重阳节为什么要登高？

登高为什么在这个日子

农历九月，秋收已毕、暑气退尽，正是出城上山的好时候。三月三踏青叫迎青，九月九登高叫辞青，一迎一辞，把一年的草木荣枯走完一遍。南朝梁吴均《续齐谐记》记了桓景随费长房学道、九月九日举家登高避灾的故事，这是登高避祸说法最常被引的出处。它属于志怪笔记，不必当史实读。天高气爽、能见度好，站在高处能看见整片收割后的田野，才是登高最实在的理由。所谓避灾，多半是给出门玩一天找了个正当名义。

茱萸、菊花与酒

重阳的植物配置很固定：茱萸与菊花。茱萸气味辛烈，旧俗把果枝插在头上或装进香囊，认为能驱邪避恶；菊花在深秋开放，耐寒，被看作延寿的象征，于是有菊花酒、菊花糕、簪菊。王维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里「遥知兄弟登高处，遍插茱萸少一人」，把这两样都写进去了，也让重阳和思乡绑在一起。孟浩然《过故人庄》结尾「待到重阳日，还来就菊花」，又是另一种闲适。同一个节日，一首写缺人，一首写有约。

从避灾到敬老

1989年重阳被定为老人节，2012年修订的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》明确每年农历九月初九为老年节，2013年7月1日起施行。这个转向很顺：九为阳数之极，寓意长久；秋天是收获与收藏的季节，与晚年相称。今天重阳的主流过法是陪老人吃顿饭、打个电话、带他们做一次体检，登高反倒次要。它不放假，遇到周末才能成行，所以很多人把它并进十一假期一起过。形式变了，要照顾的人没变。陪老人聊十分钟，比买一盒保健品管用。

今年可以怎么过

登高不必去名山，城郊一座两百米的小山、一段有台阶的绿道就够了，关键是走到能看见远处的地方。带老人同行要算好坡度与休息点，膝盖不好的改坐缆车或走平路，随身带水和常用药。下山比上山更伤膝，步子放小一点，别跑。路上看见野菊别采，公园里的多半是栽的；照片拍两张就够，眼睛看着比镜头记着牢。今年可以怎么过：挑一个晴天，上午出发，带一壶温水与几块重阳糕，中午在山下吃碗面，下午回家翻翻老相册。